《波摩那女人的脸》

《两个裸体男子》

《三条沙丁鱼》

《散步》

《女人与华丽的帽子》

《毕加索和他的爱人杰奎琳·洛克》

《女子半身像》

无一例外

毕加索的每个女人

最后都变成“野兽 ”

文:    杨欣欣

 

2016年07月09日

北京青年报

这是一个最好的制造大师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坏的成为大师的时代,而能被后人铭记的只有极少数幸运者。如果将毕加索视为20世纪真正的艺术大师之一,想必反对的声音不会太大。在谈论毕加索时,艺术史学家和艺术批评家们从来不惜笔墨。艺术策展人也乐于通过不同的视角和方式将毕加索呈现给大众,给观众更多的机会去接触这位艺术大师,去领悟大师之所以成为大师的奥秘。

 

毕加索曾说:“以前很多年,我都拒绝展出我的作品,甚至不让人给我的作品拍照。但后来我认识到,我一定要展出……这需要勇气,能够这样做就是有勇气的。人们收藏了我的画,但不懂他们收藏了什么,每一幅画都是一瓶我的鲜血,这就是注入了画中的东西。”有志冒险成为“大师”者,不妨尝试将毕加索作为学习的样本。以下,从并不完整的三个侧面对样本进行简要剖析,以期生成一份科学的大师养成指南。

 

首先,您得是个天才

毕加索,1881年出生在西班牙马拉加。也许是得益于绘画教师父亲耳濡目染的启蒙,也许是流淌在血液里无法言说的基因,孩童时代,毕加索就展现出非凡的绘画天赋,8岁时创作了第一幅油画作品《马背上的斗牛士》。他的才华并没有如昙花般一现而过,在长达92个年头的生命里,他用数以万计的作品书写了一部艺术传奇。

 

当人们去欣赏毕加索的作品时,很难猜想到它们出自20世纪最为老练的大师之手,它们更像是游戏般的随性涂鸦。实际上,它们却是毕加索非常严肃的艺术创作。正如贡布里希所说:“可能恰恰是毕加索对素描法的惊人的纯熟是他的绝技,使他渴望简单明了。抛弃他的一切机敏和聪颖,用他自己的双手制作使人联想到农民或儿童作品的东西,必定使他感到特别满意。”一如他的油画作品《两个裸体男人》,开宗名义地表明了毕加索作为一个随心所欲的创作者的基础和前提。这其实是毕加索十三四岁时的作品,扎实的基本功和毫不费力就掌握绘画技能的天分已表露无遗。

 

《艺术史哲学》的作者丹纳曾勾勒出了艺术家的一种独特轮廓:“艺术家需要一种必不可少的天赋,便是天大的苦功天大的耐性也补偿不了的一种天赋,否则只能成为临摹家与工匠。就是说艺术家在事物面前必须有独特的感觉:事物的特征给他一个刺激,使他得到一个强烈的特殊的印象。换句话说,一个有才的人的感受力,至少是某一类的感受力,必然迅速又细致。他凭着清醒而可靠的感觉,自然而然能辨别和抓住种种细微的层次和关系。”敏锐,是上天送给毕加索的另一件礼物。

 

毕加索那如炬的双眼坚定而又犀利,仿佛充满着愤怒和好奇。他不断地检索着周围的世界,试图发现一切可以让他亢奋的灵感的来源。

 

他迷恋塞尚,时常想起塞尚的忠告:“要在自然中看出圆柱体、球体、圆锥体,把一切置于适当的透视中。一个人对于自然不能太拘谨,或太诚实,或太驯服。”他甚至模仿法国阿尔弗雷德·雅里的怪癖,随身带着一把勃朗宁左轮手枪,里面装着空包弹。有一种解说:“如果有崇拜者请他解释作品的意思或者他的美学理论,或者有谁胆敢诋毁已故的塞尚,他就朝谁开枪。像雅里一样,毕加索把手枪当作讥讽技术神话的武器,时刻准备着消灭资产阶级粗人、白痴和庸人。”他追随马蒂斯的脚步研究非洲艺术。黑人雕刻算是马蒂斯带给毕加索的重要启迪。那些简洁流畅的直线、弧线和几何图案勾画出了原始、抽象和神秘的美感。

 

他醉心于东方艺术,他说:“东方的一切都吸引我。如果把东方比作一块精美的大面包的话,那么整个西方及其文明,只不过是这块面包的碎屑罢了。”毕加索和张大千的交往早已传为东西方艺术交汇互融的佳话。他们的会面中,毕加索将他模仿齐白石的中国画习作请张大千指教,张大千详细地为这位“东方迷”介绍中国画的意境与技法。东方艺术对毕加索产生了十分重要的影响,而产生影响的重要前提则是毕加索的敏锐和好奇。

 

画啊画!然后冒险

对于绘画这件事,毕加索非常的勤奋。

 

他曾说:“我从没有把绘画当作单纯消遣的艺术或是逃避。我想通过绘画和色彩,作为我的武器。深入了解世界和人,以便使这种了解一天天地越来越能够解放我们每一个人。我想以我的方式说动我认为最真实、最正确、最美好的事情。”他把绘画作为重要而基本的表达方式:“我画画有如呼吸。我工作才感到轻松,无所事事或招待客人使我感到疲倦。”

 

西班牙这片土地孕育出的航海家的探索精神和斗牛士的冒险激情在毕加索身上结合,让他无所畏惧,“我从来没有进行过尝试或实验,我无论有什么话要讲,都是以我觉得应该采用的方式说出来的。”他要在绘画中超越事物的表象,直指事物的结构和本源。“一幅艺术品不应当是一件使人无动于衷的东西、一件只让人路过时扫上一眼的东西,而是要在观众的心中激起热忱、唤起欣赏者心中的感情,它必须有强烈的反响和感受,并因此而创造,让他从麻木状态中警觉过来。”

 

任何一种方法和技术都不能长期满足毕加索的创造欲。陶器创作是不时地将毕加索从面对空白画布的苦恼中解脱出来的一种方式。毕加索和陶器工、泥土工整天混在一起,从他们的身上吸取能量、学习技能,使自己重新获得活力。他将手中的陶器加以变形,花瓶变成了猫头鹰和女人。但归根结底,毕加索能够在艺术创作上获得自由,一是得益于他足够扎实的基本功力,二要归功于他在绘画上的勤奋与专注。

 

“谁是谬斯?谁是野兽?”

包拉·伊斯捷尔在其著作《毕加索和他的女人们》中这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女人是毕加索创作的缪斯,她们给了他不同的创作灵感。毕加索一生阅女人无数,仅在其生活中占有过一席之地的就有13位。每个女人都会给画家带来一次画风的改变,再加之毕加索特殊的生活习惯,每每更换一个女人,整个生活都会随之改变,住所、家具、摆设,甚至宠物也不例外。毕加索既能在情深意浓时让身边的女人在画中魅力四射,也能在他们之间关系恶化时让她们丑陋无比,甚至可以在画中把她们变成形象可怕的野兽。”

 

在对待女性的问题上,毕加索是冷酷的,他毫不克制地任凭自己做一头不羁的野兽。他可以轻易地为一个女人动情、着迷甚至疯狂,但是他绝不会与任何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地厮守到老。他的感情和他的画笔一样变化多端,无迹可寻。若是那些为毕加索付出爱情的女人想留在他的心上,简直是痴心妄想。但是,不管是情愿还是不情愿,她们倒是以或美或丑的形象定格在了毕加索的画布上。

 

1960年代初期是毕加索开始安顿和回归的时期,虽然他眼神里的愤怒还未熄灭,但却不可避免地被岁月削弱了力量。这是一段他与最后一任妻子杰奎琳·洛克一起生活的时期。他的作品退化回他创作的早期,更退回到人类的早期。他画了数百幅杰奎琳的肖像,而且随着岁月的流逝,杰奎琳也难逃在毕加索的画笔下变成野兽的厄运。

 

在毕加索去世13年后,杰奎琳饮弹自尽,因为她感到“失去了毕加索,我的生命就失去了意义”。反过来,如果失去了女人,还会有今天的“毕加索”吗?

 

哈!其实他是学不来的孤本

毕加索是复杂的,他生而带有神秘的天赋,也被时代所创造,同时,他又创造了时代。如此看来,他确乎是一个无法复刻,甚至连模仿都困难的孤本。所以,这份关于艺术大师的养成指南操作性不得不因人而异。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如果无法满足以下三个基本条件中的任意两项,那么该指南的操作性几乎为零:第一,拥有天赋;第二,足够努力;第三,活得够久。

 

然而,拥有天赋者,往往因自恃天资过人而不愿努力,于是出现了一个又一个“伤仲永”的悲情故事;拥有天赋且足够努力的人,又大多很难拥有圆满的结局,因为“天妒英才”。天赋实在是可遇不可求,活得够不够久只能努力试试,完全可控的也只有努力和勤奋。故,总体而言,该指南操作性较低,参照请慎重。

《女人灯具》

《木质猫头鹰》

《手与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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